■文/图 颜林平 张群利财盛证券
午后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，刚好落在一枚枚奇石上。62岁张亦武的指尖抚过一枚满是沧桑感的老皮沙漠漆石，他们进行着跨越百年、千年，甚至上亿年的无声对话。这方寸之间的宁静，是他近十年收藏生涯里最惬意的时刻。
在天门收藏界，提起“石痴”张亦武，可以说是人尽皆知。
走进他的“悟石堂”，映入眼帘的是满架琳琅，柜台内、地面上各种奇石堆积如山。新疆彩泥石的瑰丽、内蒙戈壁石的粗犷、沙漠漆的温润、北宣石的清雅、冰川石的冷冽、印尼葡萄玛瑙的晶莹、沙漠玫瑰的灵秀……让人目不暇接。俨然一部立体的地质百科书，一卷鲜活的自然风物志。捡石、藏石、评石、赏石已经成为张亦武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惬意事。
家住天门市竟陵街道办事处后壕边的张亦武，中等身材，目光炯炯有神，穿着随意显得很朴实。他热情好客，又颇为健谈，面对客厅里偌大的柜子、茶台以及茶几上那些形态各异、色彩斑斓的奇石，他如数家珍。他说每一块奇石就像自己的“孩子”，让他爱不释手。在近十年的收藏时间里，他珍藏的既有重达30多公斤的“大家伙”，也有拇指大的“小宝贝”。拥有玉石、化石等藏石达3万多枚，50多个种类。每一块石头都是他千辛万苦、千淘万漉或捡或淘得到的。这些造型奇特、色彩缤纷的奇石，极具观赏价值。
张亦武无不自豪地说：“捣鼓这些带着灵性的‘小家伙’，我一点都不后悔！一石一世界，这些石头的天然形态和纹理，无一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。每天置身于这些形形色色的‘宝贝’中，其乐融融，既是一种美的享受，又是一种情操的陶冶。”
赏石之路 始于对自然之美的倾心求索
“我好像是为这些奇石而生的。”张亦武如是说。1960年财盛证券，他的父母响应党的号召到新疆伊犁农四师去支边，因他出生于新疆，故而一直在当地生活学习。15岁那年，他随父母回到天门老家，就读于天门卫校医士班。后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皮肤科从事临床门诊工作。2001年因患冠心病，放置支架手术后办理了病休，直到2024年元月退休。
张亦武是如何与石头结缘的？2018年，他在新疆随同学一起到一户开过玉石店铺的熟人家里玩，初次接触玉石，他一下子就被那五颜六色的玉石所吸引。“那漂亮石头一下子拽住了我的眼睛。”他回忆起当初的场景，仍然激动不已。当时他选了两块石头，花了1200元，后来才知道“交了学费”买贵了。从此，他便开始痴迷于收藏石头。一次，他和家住伊犁的几位石友拼车，去了700多公里外的戈壁滩捡石头。到了目的地，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，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石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迷幻色彩炫花人眼，似乎到了一个童话世界。他们在戈壁滩上搭起帐篷，在地下刨个坑，架上烧水壶，再捡一些戈壁滩上枯死的野草和灌木烧水，然后用开水冲奶茶，泡方便面，用榨菜、卤菜下饭。捡石头非常辛苦，时而毒花花的太阳晒得人皮肤生疼，汗流浃背，时而又狂风骤雨，把人淋得像落汤鸡。身处横无际涯的戈壁滩上，一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。捡一段距离，必须回头望望车和帐篷；戈壁滩上没有信号，一旦回头看不到目标麻烦就大了。每天，都弄得非常疲乏，但他无怨无悔。
开弓没有回头箭。第一次接触戈壁滩上的金丝玉，那“琳琅满目、色彩斑斓”的景象，让人惊叹，璀璨夺目的金丝玉更让人眼花缭乱，恨不得将其尽收囊中。10天时间，他一共捡了将近50公斤的金丝玉。据悉，金丝玉质地细腻致密，经雕刻后具有很高的观赏、收藏价值，是我国独有的玉石品种。
每年的3至6月和9至11月，是去戈壁滩捡玉石的最佳时间。冬季因大雪覆盖和夏季的酷暑难耐都没法捡石头。5月春末和8月秋初的戈壁滩依然很热，因阳光暴晒，一个人每天至少要喝掉10瓶矿泉水；戈壁滩属于无人区，距离人员居住地少说也有50公里左右的路程，而携带的水仅够饮用和做饭。为了节省用水，就不洗脸不刷牙。捡石头虽然很辛苦，但体验捡石头的过程，却给每一位捡石者带来了无比的惊喜和乐趣。
他的很多石头也有从网上淘来的。全国有好多石农和帮助石农卖石头的主播，在各大互联网平台出售多种不同种类的石头。如杜热红、皱纹泥石、红伊丁、沙漠漆、玛瑙、蛋白石、陨石等。他病休后每月工资不多，除了留够生活开支外，其余全部都用来购买了石头。往往因工资不够还透支了信用卡。
品石哲学 专注于象形石的神韵捕捉
“石头是否有价值，不能看个头大小，要看是否有意境，是否是象形石！”张亦武说。历经多年摸索实践，他将赏石心得凝练为“皮、色、形、质、韵”五字标准。这既是技法层面的品鉴圭臬，亦是他审美哲学的核心。他认为，皮，是岁月的证言；色，是天地的丹青；形，是造化的神工；质，是内在的风骨；韵，是石魂的升华。
一次，在快手平台的一内蒙古直播间，主播拿出一块外皮酷似“肥肉”的石头，被独具慧眼的张亦武一眼相中，低价将其拿下。
还有一次也是在内蒙古直播间，主播拿出一块满是沧桑感的老皮沙漠漆（石），主播说石头像月亮，被他一眼相中拿下，在家仔细观察琢磨，突然眼睛一亮，看出这块像月亮的沙漠漆更像一位“女神”头戴着帽子，眼睛、鼻子、嘴巴显得十分传神，他开心地笑了财盛证券，真没想到会捡了个大漏。
说话间，他又拿起一块布满太阳锈的金丝玉，“你看，这块石头像不像一头卧着的小牛？”
现场“探秘”的人们仔细观察，只见其牛角、眼睛、嘴巴、牛背还有尾巴，“零件”一样不缺，的确是块酷似卧牛的精品象形奇石。
一枚来自内蒙古的极富岁月感的风凌石，被他看出了玄机。随着他的手腕慢慢翻动，风凌石呈现不同的角度。“你平着看，它像蛟龙出海；你仰着看，它像两只鹰——母子鹰。”他喜形于色的脸上，满是自信。
他收藏的一块戈壁石，呈现红铜色，极富沧桑感。“我喜欢自然的美！你看，亿万年的阳光、雨水、风沙将它打磨成了这样，成为一尊神圣的精灵！”他陷入了深沉的思考。
从玩石小白到藏石行家，张亦武前前后后花了好几万元。
为石赋诗 对造化神奇的敬畏
于张亦武而言，收藏远不止于“拥有”。他为石赋诗，对天地间造化的神奇，给予了更多的尊重。
每当一方心仪之石入驻自己的“悟石堂”，他便请忘年交——吕桂田老师为石赋诗，给每一枚石头烙上文化印记，让石魂安驻。
为一枚肉石，他们欣然题诗——“娲皇炼石剩脂膏，化作人间玉脔膘。纵使老饕驱利齿，岂能啃动半分毫。”
诙谐笔墨间，将女娲补天的古老神话与奇石的永恒质地巧相勾连。
为一枚长江线条石（线条酷似草书“天有意”）他们诗情澎湃地写道：“苍天有意助贤明，功不唐捐玉汝成。奇石原来知报效，三生陪伴结同盟。”
“布袋乾坤纳海天，欢颜久驻忘流年。人间多少忧烦事，笑付春风一醉眠。”“大肚弥勒佛”象形石也有了属于自己的诗歌标签。
他们为无数枚奇石写了诗，注入了人文温度与生命遐想，让顽石超越了“物”的桎梏，拥有了鲜活的灵魂。
品石鉴石话情怀。张亦武的“悟石堂”里常常有孩童们稚气的脸庞迭加晃动。他常常邀请一些中小学生来品鉴奇石，零距离感受大自然的魅力，探究大千世界的奥秘，从而激起孩子们炽热的爱国热忱。
“张爷爷的奇石堆里，藏着一个个神话故事。我们要投身科学，去一探究竟！”孩子们相互鼓励着。
青山隐隐、流水悠悠，万里山河都被收拢在这惊艳无比的方寸石间。正所谓：奇石衔灵性，亿万年不改初衷，风华合与春秋永；华堂集雅声，三百亩平添别趣，诗画欲随天地宽。
来源：《楚天声屏报天门周刊》财盛证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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